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入读首尔江南区的国际初中时,我对‘社区服务’四个字毫无概念——只觉得是学期末交一份打卡表的事。
但开学第三周,班主任金老师带我们走进瑞草洞老旧公寓区,不是参观,是‘诊断’:我们小组用韩语问卷访谈23户独居老人,记录他们最常缺的药、最怕黑的楼道、最想修的电梯按钮。那天傍晚,我攥着湿透的问卷站在梧桐树影里,第一次听见自己心里‘咯噔’一声——原来责任,不是写在手册上的词,是老人递来温热大枣时手心的纹路。
真正转折在2024年3月:我们发起‘银杏守望计划’,目标为社区公园补种本地濒危银杏。我主动承包了最难的环节——向首尔市绿化局申请许可。结果第一份方案被退回来,红笔批注:‘未说明学生参与的具体安全监管机制’。当时我特慌,连夜翻《韩国青少年志愿服务条例》第14条,又约见了学校合作的非营利组织‘Green Bridge’协调员,把监护人轮值表、急救包清单、双语安全手册全补进去。4月11日,我们亲手栽下第一批49棵树苗。
坑点也有三个:(1)误以为‘社区项目’只需校内审批——漏报首尔特别市教育厅备案,耽误两周;(2)用谷歌翻译发韩文倡议书,把‘认养’译成‘领养’,引发误解;(3)没提前和物业确认树坑尺寸,运来的树苗根系太大,差点退回。后来我们建立‘双核审核制’:每份韩文材料必经韩国同学朗读+外教语法把关;所有政府流程用首尔市‘Youth Service Portal’在线追踪进度。
最终,我们完成127棵银杏种植(含7棵由独居老人亲手培土),还意外收获‘首尔青少年公益实践基地’挂牌。现在回看,公民意识不是突然‘萌芽’的,它是在瑞草洞楼道灯亮起的瞬间,在老人摸着树皮说‘明年我等新叶子’的语音里,一寸寸长出来的。
给后来者的三条铁律:① 所有韩国社区行动必须同步对接‘居民中心(주민센터)’与学校;② 韩语沟通宁可慢三倍,绝不依赖翻译器;③ 每次活动后立刻拍下三张照片:参与者特写、成果全景、居民签字确认表——这是韩国公立系统最认的‘责任感凭证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