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转进悉尼北岸的St. Ives High School国际部。英语勉强够日常对话,但第一次英文科学报告——写‘水循环的三个阶段’——我彻底慌了。
说实话,我当时根本没搞懂‘paraphrase’和‘copy’的区别。我看同桌Liam的笔记逻辑清晰,就悄悄照抄了两段,连标点都没改。三天后,老师用红笔圈出原文,附纸条:‘This matches a 2022 textbook—please see me after class.’
我手抖着走进校长办公室,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校长Mrs. Tan没训我,反而推来一本绿色活页本:‘This is our Academic Integrity Workbook—let’s do Page 7 together.’那天下午,我们逐句对比两段文字:一句是教科书原文,一句是我抄的——原来少加‘According to Smith (2022)’,少换3个动词,就从‘学习’变成了‘侵占’。
真正转折在两周后。我们小组做‘澳洲原住民水资源观’调研,我主动提出分工:Liam查资料、Emma画流程图、我负责把所有引用标注在脚注里,且用学校统一的APA 7th格式。提交前,我们三人一起用Turnitin初检——显示相似度4.2%(全是引文),老师批注:‘Model of ethical collaboration.’
现在回头看,那次‘抄笔记事件’不是污点,而是我价值观的第一个校准时刻。在澳洲,学术诚信不是墙上标语,而是每周一升旗礼后10分钟的‘Integrity Circle’;不是禁止合作,而是教会你怎么把‘我们一起想’变成‘我们各自署名、彼此致谢’。去年,我帮新来的中国学妹改论文终稿时,第一句就问:‘你引用的ABC网站,链接和日期写了吗?’——她愣住的样子,像极了当年的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