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到巴塞罗那的IES Joan Manuel Serrat寄宿学校时,我特慌——不是怕语言,是每天晚上钻进被窝就忍不住翻微信家庭群,盯着爸妈发的‘今天包了饺子’照片哭湿半边枕头。
老师没讲大道理,而是递给我一个红皮小本子:‘¿Sabes qué?(你知道吗?)西班牙初中生每周三心理课必做‘Gratitud Diaria’——写3件今天让你心跳慢半拍的小事。’比如:早餐面包焦脆得刚刚好;室友Silvia悄悄帮我把晾不干的袜子挪到暖气片上;地理老师用弗拉门戈节奏教板块运动……
头两周我硬凑:‘今天没迟到’‘WiFi连上了’——可第14天早上,我发现自己盯着窗外飞过的鸽子群笑了,还顺手画了只歪嘴鸽子在本子边缘。那天起,焦虑值肉眼可见掉线。心理老师说这是‘neuroplasticidad emocional’(情绪神经可塑性),而我的‘工具’就是一支2欧的马德里文创店买的橄榄木笔。
真正转折在2024年2月:流感期我烧到38.5℃,校医室开的药单写着‘no incluye analgésicos’(不含止痛药)。我攥着单子坐在长椅上发呆,隔壁班男生Antonio直接塞来一盒蜂蜜姜茶+一张手写纸:‘Mi abuela dice: el calor cura más que las pastillas.’(我奶奶说:暖意比药片更治病)。那一刻,我把‘Antonio的姜茶’写进了感恩日记第37页——不是客套,是第一次真切尝到‘被托住’的滋味。
现在回看那本快写满的红皮本,最神奇的不是‘变乐观’,而是学会把‘想家’翻译成‘我在被爱的坐标系里移动’。如果你也正在为孩子选西班牙国际初中,别只查IB分数——去问清楚他们有没有这个红皮本计划,还有,记得备两支橄榄木笔:一支写字,一支画歪嘴鸽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