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拎着印有阿尔卑斯山图案的蓝色行李箱,独自飞抵苏黎世Kloten机场——GPA刚过3.0,德语零基础,连‘牙疼’都只会说‘My tooth hurts’。
开学第二周,我在卢塞恩寄宿家庭浴室里哭到打嗝:牙龈肿得像塞了两颗小核桃,可翻开瑞士留学生保险手册第7页,赫然印着‘Zahnbehandlung nicht gedeckt’(牙科治疗不承保)。当时我特慌,不敢告诉家长,怕他们连夜订机票飞来。
直到同班的Lena——一个总扎歪马尾、笑起来有雀斑的洛桑女孩,把我拉进她家厨房。她没说‘别怕’,而是边煮接骨木花茶边递来一张手绘便签:‘Emotion Check-in:今天你的情绪是几度?❄️0℃ / ?️15℃ / ?️25℃’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:原来情绪也能像天气一样被命名、被看见。
- 坑点1:寄宿家庭禁止夜间使用Wi-Fi→我躲被窝用手机查牙医,却被误判为‘熬夜刷TikTok’遭警告
- 坑点2:学校心理角只对高中生开放→我和Lena把地理课废弃的等高线地图改造成‘情绪海拔图’,用蓝/黄/红彩笔标注每日心情落点
- 坑点3:校医室无双语社工→我们自编三语(英/德/法)‘呼吸口诀卡’,背面印着苏黎世儿童牙科急诊电话(+41 44 266 66 66)
最终,我们凑够82瑞士法郎坐火车去伯尔尼补牙;而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‘情绪海拔图’,如今钉在我苏黎世公寓的软木板上——旁边贴着Lena去年考入ETH Zurich预科班的录取信。说实话,比补牙更难的,是学会把脆弱摊开晾晒;而最意外的收获,是发现真正的朋辈支持从不许诺‘治好你’,只是陪你一起数清山雾散开前的每一分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