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9月,我拖着印着阿姆斯特丹地铁图的旧行李箱,站在鹿特丹ICL国际初中校门口——12岁,英文听力刚过CEFR A2,连‘anxiety’这个词都得查三次词典。说实话,那天我手心全是汗,不是因为要考试,而是怕没人跟我说话。
开学第三天,我在食堂打翻酸奶,蹲在地上捡碎玻璃时,坐在对面的Lena(来自比利时)默默递来纸巾,又用荷兰语小声说:‘Ik heb ook tranen gevoeld op dag één.’(第一天我也哭了。)隔天,巴西转学生Mateus在科学课后拍我肩膀:‘Wanna cry together? No judgment.’ ——我们就这么成立了‘Tears & Toast’小队:不叫‘心理互助’,就叫‘吃吐司时分享糟心事’。
【坑点拆解】当时真以为‘聊情绪=矫情’
- 坑点1:误信‘坚强文化’:老师说‘荷兰孩子10岁就自己去看医生’,我就硬扛两周偏头痛,直到生理期紊乱被校医叫停(2023年11月,校医室挂钟显示15:47)
- 坑点2:错过学校资源:没注意到走廊蓝白海报写着‘Peer Listener Training’(朋辈倾听员培训),直到Lena从她抽屉掏出一张烫金徽章:‘We’re certified by RUG psychologists.’(格罗宁根大学心理学系认证)
解决?我们三个人花三天做了件超土的事:在美术课用回收纸板做了个‘情绪温度计’——红(烧灼)、黄(闷)、绿(稳)、蓝(冻)四档,每天匿名插一根牙签。第四周,蓝色牙签只剩1根;第六周,Mateus主动把‘冻’改成‘融冰中’。原来情绪不是要消灭,是得有人看见它结霜的样子。
现在回头看,最珍贵的不是成绩单上的‘B+’,而是去年冬天Lena发来的消息:‘Remember our toast? My mom got cancer. Can we do tears again?’——我们视频里同步啃着焦糊的吐司,镜头外,她的药盒静静躺在窗台。那刻我才懂:在荷兰,健康不是没风暴,是知道谁会帮你收伞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