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住进乌得勒支那所国际初中寄宿楼的第一晚,我蜷在床角哭了整整40分钟——不是因为想家,而是听不懂舍监用荷兰语念的晚安规则,又错把‘slaap’(睡觉)听成‘slecht’(糟糕),以为她在说我‘表现很差’。
那会儿我13岁,英语勉强能应付课堂,但情绪一紧就卡壳。第二天晨会,老师让大家轮流说一句‘今天我会对自己说什么’。轮到我时,我结巴着挤出:‘Ik ben sterk.’(我很坚强。)全班鼓掌——原来这句是我偷偷记在铅笔盒背面的第1句自我暗示语。
- 坑点1:把‘情绪安抚’当成‘必须立刻开心’——我在鹿特丹心理辅导课上被提醒:‘Stil zijn is ook goed.’(安静本身也很好。)之前我强迫自己‘马上振作’,反而更慌。
- 坑点2:依赖翻译APP实时转译积极句子——有次对着手机念‘Ik kan dit!’(我能行!),结果APP误译成‘I can do this!’(语气像训话),吓得我赶紧关掉。
- 坑点3:抄别人写在黑板上的句子却不理解语境——曾照搬‘Alles komt goed.’(一切都会好起来),但当时正为打翻牛奶自责,这句话让我更内疚:‘连牛奶都管不住,凭什么好起来?’
后来我找到解法:每周和学校心理老师‘咖啡时间’(荷兰初中真有这门课!),只练3句短语:‘Ik heb recht op rust.’(我有权休息。)、‘Fouten maken hoort bij leren.’(犯错本就是学习一部分。)、‘Dit gevoel duurt maar even.’(这种感觉只会持续一小会儿。)——不追求发音准,只求在心跳加速时,能喘着气说出第一个词。
2024年3月流感季,我高烧39℃独自在宿舍。没哭,只是摸出便签本,一笔一划写下‘Ik ben hier veilig.’(我在这里很安全。)——这次没查字典,因为三个月来,它已刻进我的呼吸节奏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