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转进新加坡德明政府中学(Dunman High School)国际部初中二年级。GPA还算稳(3.7/4.0),但英语口语磕绊,更别说‘调解冲突’——连班里两人因为小组分工吵红脸,我都缩在后排假装看生物笔记。
不是老师点名,是‘和平大使’轮值表贴在教室门口
2024年9月第三周,班主任Ms. Lim指着白板上那张手绘轮值表:‘本周和平大使——林薇(我)、Arjun、Zara’。说实话,我当时特慌。就在前一天,同桌Aiden和Raj因科学课报告署名问题互删WhatsApp,整整两天没说话。轮到我的那天午休,Ms. Lim轻轻推我肩膀:‘去试试用我们学的NVC四步——观察、感受、需要、请求。别评判,只说“我注意到…”’
我的第一次‘非暴力开口’,在空荡荡的资源角
我把两人约在图书馆二楼资源角(新加坡中学特有的静音区,连翻书声都像犯错)。我没说‘你们这样不对’,而是低头看着打印好的NVC提示卡:‘我注意到报告PDF里有两版作者排序(观察)→ 我有点担心大家的努力被看不见(感受)→ 我希望团队成果被公平认可(需要)→ 下次能一起列个署名共识表吗?(请求)’ Aiden突然抬头:‘其实…我改过第二稿,但没说。’ Raj立刻接话:‘我加了3个实验数据,也没提。’ 那一刻,空气松动了。
坑点:我以为‘不指责’=不说真话,结果第一次调解失败
- ❌ 误区: 为‘不伤和气’把‘我生气’藏成‘这不太好’,对方反而觉得我在敷衍
- ❌ 误区: 照搬课本句式,说‘你让我感到不安全’——Raj当场皱眉:‘我又没推你,怎么就不安全?’
真正管用的本地化调整(新加坡孩子亲测)
- ✅ 用‘kiasu但不说破’: 把‘我希望被认可’换成‘我们都花了很多时间做这个,名字排前面是不是对努力的一种尊重?’——新加坡学生超懂kiasu文化,秒get
- ✅ 借本地梗降温: 看两人绷着脸,我掏出小包Kaya酱吐司:‘要不要先share这个?总比share冷战强?’ 笑场瞬间,火药味没了
现在我的书包里永远有三样东西
一张印着NVC四步的防水卡片(德明校务处发的)、一包小Kaya酱吐司、还有手机里存着的‘新加坡学生常用中性表达清单’(比如用‘可能我们可以再check一下?’代替‘你错了’)。原来所谓‘调解能力’,不是当裁判,而是做一座桥——桥的材料,是听懂对方没说出口的‘怕丢面子’,和自己不敢说出口的‘其实我也怕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