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4年2月刚转进都柏林圣安妮中学(St. Anne’s Secondary)的第三周,我就在科学课小组讨论里‘炸’了——我说‘二氧化碳排放影响校园菜园土壤pH值’,坐我斜后方的Liam直接拍桌笑:‘你查过校方数据?还是抄维基百科?’全班瞬间安静。那天放学,我攥着作业本站在洗手间镜子前,手心全是汗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更难受的是之后两周——他不接我递过去的实验记录本,组员也绕着我走。我偷偷翻过爱尔兰教育部官网《Student Wellbeing Framework》,发现里面明确把‘peer mediation(同伴调解)’列为初中必修生活技能,还推荐用NVC(非暴力沟通)四要素:观察、感受、需要、请求。
但光看书没用。真正转机是校医Mrs. O’Sullivan在我因头痛去问诊时随口提了句:‘你知道吗?我们校内调解员培训课下周开班,只收8个学生,要写一封50字英文申请信——说清你为什么想学调解。’我当场掏出手机备忘录写了三版,最后交上去那封开头是:‘I didn’t want to win the argument — I wanted us both to feel heard.’
三天后,我和Liam被一起叫去调解室。我没说‘你当时很不礼貌’,而是按NVC模板说:‘当你在课上提高音量说话(观察),我感到尴尬和紧张(感受),因为我需要合作中的相互尊重(需要),下次我们能先交换数据来源再讨论吗?(请求)’他盯着铅笔削了一分钟,然后小声说:‘……我上周刚输给校外辩论赛,有点上头。你那份土壤报告,下周能借我看吗?’
现在我们共用一个Google Docs做环保社团提案——就在上周,我们联合提交的‘雨水收集灌溉系统’方案,被校长批注‘Strong NVC collaboration noted’(注明‘展现出扎实的非暴力沟通协作能力’)。原来在爱尔兰,解决冲突不是靠忍或吵,而是靠把‘我觉得你错了’,换成‘我想听你为什么这么想’。
?给正在读国际初中的你:都柏林教育局官网有免费NVC学生手册(搜索‘Junior Cycle Wellbeing NVC Guide’),打印出来贴在活页夹第一页;别怕主动约调解——在爱尔兰,找老师协助调解不是‘告状’,是拿学分的正式课程模块;还有,带薄荷糖进调解室,真的能压住发抖的嘴唇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