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4岁,刚转进首尔江南区一所国际初中——不是韩语母语者,连‘气候变化’的韩文发音都卡壳,却要和来自12个国家的同学围坐一圈,用英语辩论‘谁该为太平洋垃圾带负责’。
说实话,第一次课我全程低着头。老师点名让我回应新加坡同学的观点,我憋出一句‘I think… maybe… Korea?’——全班安静两秒,接着爆笑。当时我特慌,耳朵发烫,恨不得钻进课桌缝里。
真正的转折在2024年10月:我们组抽中‘韩国氢能政策与全球能源公平’课题。我本想躲,但老师把一份《韩国2030绿色新政白皮书(英文简版)》塞给我,还说:‘你住仁川,见过港口那些蓝白相间的氢燃料巴士吗?那是你的视角。’ 我硬着头皮去拍、去问司机、去查数据——原来韩国是全球首个将氢能公交覆盖率写入地方政府KPI的国家。那天我第一次在发言中没说‘I think’,而是指着照片说:‘This bus runs on green hydrogen made from offshore wind — and it’s free for students under 18.’ 全班静了,然后鼓掌。
坑点也真实得扎心:第1次小组汇报,我把‘韩国核能出口占比32%’误读成‘3.2%’,被菲律宾同学当场温和纠正;第2次用Google翻译讲‘碳边境税’,译出‘tax on air pollution at border’,德国同学笑着递来词典:‘It’s not “air”, it’s “carbon” — and it’s a trade policy, not a border patrol.’
现在回头看,真正帮我融入的不是语言,而是‘被允许犯错’的课堂文化。韩国国际初中的全球议题课不打分,只给‘成长徽章’——我攒齐了‘数据溯源’‘跨文化倾听’‘本地化表达’三枚。去年冬天,我作为学生代表,在首尔教育厅主办的‘青少年气候行动峰会’上发言,用韩英双语讲仁川渔村如何用AI监测海藻暴发……台下坐着的,有我当初怕得不敢对视的韩国副校长。
如果你也正犹豫要不要送孩子去韩国读国际初中——别只看IB分数,去看看他们的‘全球议题日志’:每一页都有铅笔批注、贴纸标记、甚至咖啡渍。那是世界观生长时,最真实的水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