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走进鹿特丹国际初中(Rijnlands Lyceum)那天,我攥着校服袖子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三五成群用荷兰语+英语混搭说笑的同学,心里直打鼓——不是怕听不懂,是怕‘插不进去’又‘不想硬挤’。
我的背景挺典型:上海民办初中毕业,英语CEFR B2,但没参加过国际夏令营;父母希望我‘自然融入’,可没人告诉我——在荷兰初中,‘小圈子’不是障碍,而是社交基础设施:每个班有3-4个自发形成的兴趣小组,比如‘午休桌游组’‘放学骑车去Kralingen湖喂鸭子组’,不强制加入,但长期旁观=自动隐形。
转折点发生在10月第二周。我鼓起勇气加入‘学校广播站试音日’,结果因紧张忘词,录音卡在第37秒。当时脸烫得像刚出炉的stroopwafel……但主持人Lotte(后来成了我第一个荷兰朋友)笑着递来一杯jenever茶说:‘We don’t expect perfection—we expect you to show up.’(我们不要完美,只要你在场。)
这让我顿悟:荷兰的小圈子文化根本不是‘非此即彼’的选择题。我开始用‘30%规则’——每天主动和1个新同学聊30秒(问一句‘Today’s lunch ok?’或‘Did you finish the science worksheet?’),不求深交,只建微连接;同时保留自己的‘独处锚点’:每周三放学后独自去Marineterrein创客空间做木工课,那里没人追问‘你属于哪个group’。
到2024年3月,我已经自然流转于两个圈子之间:周一三五跟‘环保社’整理校园堆肥桶,周二四和‘动漫翻译小组’润色校刊日英双语页。最惊喜的是——我没有‘改掉自己’来合群,却收获了最真实的归属感。现在回看,真正的融入不是溶解自我,而是让自我成为别人想靠近的光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