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3月,我拎着印着首尔江南区贴纸的行李箱,站在韩国仁川国际初中(IICS)门口——GPA 3.4、韩语TOPIK 2级、没参加过一次校园社团。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
开学第二周,班里自然形成了三个小圈子:韩裔混血生、本地韩国家长强推‘精英班’的本土生、还有我们5个持F-1签证的国际生。每天午餐,他们坐成半圆聊天,我们挤在窗边——没人赶我们走,但也没人递来第三双筷子。
转折点在4月文化节。我硬着头皮报名了传统韩纸(Hanji)手作展台,结果发现带队老师竟是我韩语课助教——她悄悄把我拉进她带的‘韩流文化社’,却叮嘱:‘别急着选边站,先听满三场午休茶话会再说。’
坑点来了:第1次主动坐进韩籍生桌时,我说‘오늘 날씨 좋네요(今天天气真好)’,全场静默3秒——后来才懂,他们聊的是‘新沙洞网红咖啡馆翻车实录’,不是天气。第2次用英语问作业,对方笑着答‘Sorry, we only speak Korean here’,转身就和旁边同学切换成韩语快聊模式。
我的破局方法很土:每周三放学后,带着自制辣年糕去校门口摊位,分给不同圈层同学——不强聊,只说一句‘이거 맛있어요!(这个好吃!)’。第5次,韩裔混血生金敏俊主动问我:‘你做的辣酱配方,能教我吗?’那天,我第一次坐进了那个‘半圆’的缺口位。
现在回头看,所谓‘融入’根本不是挤进哪个圈子,而是找到自己的坐标轴:我在韩语戏剧社演配角,在国际生联盟做翻译,在本地公益课教小学生汉语。小圈子依然存在,但我不再是局外人——我是那条流动的河岸,让水自己选择方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