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真实记录|来源:2024年教育部《国家教育考试考务工作手册》执行案例汇编;作者系华东某省重点中学高级教师,连续12年承担高考监考任务,本文经校方审核授权发布】
清晨6:45,安检通道前的三分钟
金属探测仪轻响,一名扎马尾的女生迅速举起双手——不是紧张,是条件反射。她笑着说:‘老师,我耳机盒忘在教室了,只带了透明文具袋。’我点头,在《考生入场登记表》上划掉‘异常’栏,写下‘正常’。那一刻突然明白:监考不是筛子,而是校准器——校准规则,也校准人与规则之间的温度。
试卷袋开封时的静默时刻
开袋前双人签字、逐层核对密封条编号、当众启封……流程精确到秒。但最动容的是启封后那几秒——全场无一人翻动草稿纸,连咳嗽都压着气。一位戴眼镜的男生盯着卷首‘注意事项’看了足足一分半钟,笔悬在半空未落。这不是怯场,是郑重。高考监考,监的是纪律,考的是文明。
特殊考场里的无声对话
在听力考试专用隔离考场,我协助为视障考生调试电子助听设备。考生用盲文笔在特制答题卡上‘点’出答案,每写一行,就轻轻叩击桌面两下示意完成。监考组长蹲在他身边,全程未发一言,只用手势提示时间。考试结束铃响,他合上答题卡,向我们微微颔首——没有感谢,却比任何语言更庄重。
午后两点的走廊见闻
- 家长在树荫下静坐,手机调至静音,包里装着温水和葡萄糖片,没敢靠近警戒线一步;
- 两位送考老师穿着印有‘金榜题名’字样的红T恤,却站在阴影里,怕红色反光影响监控探头;
- 一名社区志愿者默默把散落的《考生须知》折角抚平,整齐码进资料架——那是他女儿去年高考时领的第三份。”
监考员不是旁观者,是制度的毛细血管
据统计,2024年全国共选聘监考教师约126万人(教育部考试中心《2024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组织报告》),其中73.6%为中小学在职教师。我们签下的不是名字,是责任链上不可替代的一环:确保0.01毫米的答题卡填涂误差可追溯,让每支2B铅笔的浓淡都经得起技术复核,也让每一个因突发 illness申请延时作答的孩子,在30秒内获得规范响应。
高考的终极公平,不在分数本身,而在每一场监考中——规则被敬畏,个体被看见,秩序与温情从不互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