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4年1月刚落地新加坡樟宜机场时,我手心全是汗——不是因为通关,而是攥着那张孩子被德明政府中学(Dunman High School)国际部录取通知书,却完全不知道:一个中国妈妈,该以什么身份站在国际初中的走廊里?
当时我特慌。孩子12岁,英文阅读勉强过关,但一听说要每周参加社区服务、每月提交‘成长反思日志’,他嘟囔:‘又不是做错事,为啥天天写感受?’而我翻遍校方《Parent Partnership Handbook》,第7页赫然印着一行小字:‘Gratitude is not assumed — it is cultivated, with parental presence.’(感恩不是理所当然——它需要家长在场培育)。
转折点发生在2024年4月。孩子参加学校组织的‘Changi Prison Heritage Visit’(樟宜监狱历史参访),回来后第一次主动说:‘妈,原来清洁工阿姨每天早上5点就来擦我们教室的玻璃。’那天晚上,我掏出超市买的彩色便利贴,在厨房冰箱上贴了第一张:‘谢谢陈阿姨,擦亮了我的窗。’——没想到,他默默跟贴了一张:‘谢谢妈,陪我坐轻轨转3次才找到博物馆。’
但坑也真踩得实诚:5月我错把‘感恩教育’当‘礼貌训练’,硬逼他每天打卡写3条‘应该感谢的事’,结果他第4天撕掉整页本子,哭着说:‘你只想要个乖孩子,不是我!’那一刻我才懂:在新加坡,感恩不是任务清单,而是情感锚点——它必须由真实经历触发,比如在滨海湾花园义卖时被本地奶奶塞来一颗榴莲糖,在华裔馆听口述史时发现祖辈名字刻在抗战捐款墙……
后来我做了三件小事:① 每周五放学不接人,改陪他步行15分钟去‘Food Bank Singapore’分拣过期面包(他亲眼看见老人领走最后一包全麦吐司);② 把iPad时间兑换成‘感谢行动券’(洗碗=给外婆发语音、整理书架=帮同桌找丢失的数学练习册);③ 最重要的是——我和他共用一本‘双色感恩本’:蓝色页我写‘今天他让我骄傲的1件事’,红色页他写‘今天谁让我心里暖了一下’。现在冰箱上的便签墙,已长到27张,最新一张是他贴的:‘谢谢妈没删掉我发错给老师的道歉消息——虽然我写了“sorry”而不是“apologies”,但老师回了个笑脸?。’
如果你也正站在新加坡国际初中的门口,请相信:培养感恩之心,不是教孩子低头看恩情,而是和他一起抬头找光源——那个光,可能来自一位递糖的奶奶,一段泛黄的家族信,或一封没被删除的、拼错的英文道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