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转进奥克兰Mt. Albert Grammar School的国际初中部,连‘climate change’的重音都读不准。说实话,看到班级公告栏贴着‘Year 9 Public Speaking Competition’海报时,我手心全是汗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怕被笑。
背景铺垫一下:我在国内从没上过台发言,最接近‘演讲’的经历,是小学升旗仪式念了两行稿子,还忘词了。来新西兰前,妈妈担心我‘太安静’,老师却说:‘在这里,开口比说得完美更重要。’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4年5月17日——比赛当天。礼堂空调开太冷,我穿着校服衬衫发抖,手里的A4稿纸边缘全被捏皱。轮到我时,第一句‘Hi, I’m Lily from China…’说完,后排男生小声‘wooh’了一下。我当时特慌,但没停——因为训练时老师反复强调:‘停顿不是失败,是让听众听清你。’结果我用了3个自然停顿,还把新西兰本地案例(比如Kaikōura地震后社区重建中的青年发声)加进了结尾,全场掌声比我预想多20秒。
坑点拆解也真实得有点扎心:第一次试讲用中文写稿,被外教Sarah直接退回——她说‘这不是演讲,是翻译稿’;第二次强记英文稿,第三分钟开始忘词,最后靠即兴画了个海平面上升简笔画救场;最尴尬的是赛前才发现学校规定必须用NZQA认可的‘Level 2 Speaking Criteria’自评表,而我的初稿连‘intentional language choice’(有意识的语言选择)这一项都没覆盖。
解决方法超实用:① 每天放学后跟Sarah练20分钟‘语音锚点’(比如把‘renewable’拆成‘re-NEW-able’,用手势配合重音);② 把稿子转成6张彩色卡片,每张只写1个观点+1个本地图标(比如风电图标旁写‘Whakamaru Wind Farm’);③ 找同班的毛利同学Te Whare一起对练——他教我用‘whakawhānaungatanga’(建立联结)代替‘hello audience’开场,这句话后来成了我所有演讲的定场句。
意外收获?我拿了‘Most Improved Speaker’奖杯,更关键的是,校长在颁奖时提到‘Lily的提案已列入学校可持续发展委员会观察名单’——现在每周三下午,我和其他3个学生代表一起讨论校园减塑方案。原来‘开口’不是终点,是拿到话语权的第一把钥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