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进美国波士顿国际初中时,我连高音谱号和低音谱号都分不清——更别说用古筝弹《茉莉花》了。但三个月后,我真的站在了约翰·F·肯尼迪纪念剧院的侧台,手心全是汗,等报幕念到我的名字。
这就是我们学校的‘传统音乐复兴’项目:不是选修课,是必修跨学科实践。我们班12人,每人要选一门濒危传统乐器(我赌气选了最冷门的福建南音琵琶),再配一位波士顿大学民族音乐学教授做导师,还要完成一场双语解说式演出——英文讲文化脉络,中文奏原曲段落。
坑点真不少:第一周我就被退了三次谱子——因为南音工尺谱里的‘乂’字,在MuseScore里根本没对应符号,导师让我手绘扫描上传;排练室预约系统只对‘校级乐团’开放,我们这群‘非遗小组’得靠每天7:15抢图书馆琴房;最慌的是2024年3月彩排当天,校方突然说‘中英双语字幕需提前48小时提交字幕文件’,而我们只有22小时。
解决方法全是‘土办法’:手写谱→用Notability转PDF→用Chrome插件‘AutoSub’生成初稿字幕→请ESL老师逐句润色;为抢琴房,我们6人轮流设闹钟,7:14:55准时刷新网页;演出前夜,我在宿舍用iMovie把南音‘指套’演奏片段剪进PPT背景,边放视频边清唱,最后被校长特批加场补录。
没想到的是:演出录像被哈佛东亚中心选作2024春季教学素材;我的南音录音被纳入BU‘全球声音档案库’;更神奇的是——2024年暑期,我收到费城中华表演艺术协会实习邀约,教当地华裔孩子打‘四宝’(南音打击乐器)。原来,最硬核的跨文化能力,就藏在一次不敢开口的发音、一张手写的工尺谱、和凌晨七点抢到的十五分钟琴声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