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上海转学进瑞士琉森的一所国际初中——不是IB,也不是AP,而是小众但超扎实的CIS(Council of International Schools)认证校。说实话,刚听说要加入‘传统音乐复兴’项目时,我特慌:五线谱都认不全,更别说用中世纪鲁特琴弹巴赫前奏曲了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4年10月:我们排练的《琉森修道院手稿·冬颂》被选入市政厅新年音乐会。但彩排前3天,我的鲁特琴弦突然崩断——本地琴行说‘没库存,最快5天后到货’。当时我手心全是汗,怕拖累整个团队。后来老师带我去老城区一家百年制琴作坊,店主Klaus先生二话不说拆下自己收藏的17世纪仿制琴弦给我应急,还教我用蜂蜡调音。
坑点真不少:第一,项目不收学费,但乐谱手抄本要自费——12页羊皮纸装订本花了我98瑞郎;第二,演出服是16世纪样式,得提前6周预约裁缝定制,我忘了填尺寸表,差点穿错成高年级男生版;第三,最意外的是:演出后市政文化处主动找我签了‘青年非遗传播员’协议,每月补贴200瑞郎,还送我进苏黎世音乐学院少年班旁听资格。
解决方法很‘瑞士式’:① 所有乐谱电子备份存校云盘,老师共享权限给每位学生;② 加入‘学生互助裁缝组’,3个会缝纫的德国同学帮我改裤长;③ 面试时我主动问教授‘是否接受跨文化即兴编创’,他眼睛一亮,当场让我即兴用鲁特琴配一段中国江南小调——那天我忽然懂了:所谓‘复兴’,从来不是复制古董,而是让老音符在新土壤里呼吸。
现在回看,这段经历刷新了我对‘国际教育’的认知——它不只教你怎么考试,而是教你如何在一个真实的文化现场里,低头做功课,抬头交朋友,伸手接住意外落下的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