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刚转入都柏林Belvedere College国际初中部的第三周,班主任Ms. O'Sullivan拍了下我的肩:‘Liam,下周五的‘全球水危机’研讨会,你来牵头。’说实话——我特慌。GPA 3.6,英语课常被点名读段落,连PPT都做不顺滑,更别说组织12个同学做英文汇报。
核心经历来了:我们没用老师教案,全靠学生提案+投票定题。我负责协调时间、预约学校‘Innovation Hub’实验室、联系校外嘉宾——一位在Trinity College研究水资源政策的博士姐姐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她没带PPT,而是带了三瓶水:一瓶来自莱恩河(本地污染源)、一瓶是都柏林市政处理水、一瓶是学生自制过滤器净化的雨水。全场安静了17秒——那一刻我突然懂了:学术不是背定义,是提出真问题。
坑点拆解也真实得扎心:① 时间陷阱:以为周四彩排够用,结果周三发现投影仪系统只认MacBook Air(而我用Windows)→紧急借校方设备,耗掉2小时;② 语言误判:写英文议程时用‘debate’代替‘panel discussion’,被历史老师当场划掉并手写注释:‘You’re not arguing—facilitating understanding.’(你在引导理解,不是辩论);③ 文化盲区:邀请同学当主讲人,却忘了爱尔兰初中默认‘自愿报名制’,强推名单引发小范围抵触。
解决方法全是‘笨功夫’:我拉了个WhatsApp小组(命名为‘Water Watch Team ?’),每天晚8点同步进度;用Canva做了中英双语议程图解(附图标);最关键的——主动找那位被划掉句子的历史老师喝咖啡,她递给我一本《The Art of Student-Led Learning》爱尔兰教育局出版手册,扉页写着:‘Facilitation is leadership in disguise.’(引导力,是披着低调外衣的领导力)。
最后那天,15分钟的跨年级研讨全程无教师干预。散场后,一个七年级男生塞给我一张手绘卡片:‘You made me feel my voice mattered—even with my accent.’(你让我觉得我的声音重要——哪怕带着口音)。那一刻,我站在走廊光线下,突然不慌了。原来所谓‘学术能力’,从来不是完美的输出,而是敢于启动、协作、调整的真实过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