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进都柏林Belvedere College初中部时,我连举手回答‘What’s your favorite food?’都手抖——不是怕语法错,是怕自己说的‘红烧肉’被笑‘太奇怪’。
我的背景很普通:国内公立校六年级,英语课上几乎没聊过‘观点差异’,老师讲‘对错’,我们记答案。而Belvedere第一周就让我们围坐圆圈,讨论‘Should students wear uniforms?’, 同组有尼日利亚女孩说‘Uniforms hide poverty’,波兰男孩接‘But mine has my grandma’s embroidery — it’s pride’……我当时嘴张着,却一个字没吐出来。
转折点发生在10月12日:我在‘Global Voices’课上脱稿讲了30秒中国春节‘守岁’的代际意义,声音发颤,但老师没打断,反而写在白板上:‘Respect ≠ Agree. Listening is the first act of respect.’ —— 那天我第一次意识到,‘包容不同观点’不是要求我点头,而是允许别人完整表达,也允许自己慢慢练习发声。
坑点来了: 11月我主动报名策划‘International Food & Faith Day’,想用家乡饺子拉近距离,结果被尼泊尔同学温柔指出:‘饺子和斋月禁食冲突,能一起设计素食+祷告角吗?’—— 我当时脸烧得像番茄,但立刻改方案。后来我们搭了三个分区:‘Taste’(清真/素食/乳糖不耐标识)、‘Time’(不同宗教祈祷时刻表)、‘Talk’(匿名纸条提问箱)。开幕那天,校长用中文说‘恭喜你,把尊重做成了可触摸的事’。
现在回头看:这不是‘适应’,是‘重塑’。原来尊重多元,起点不是‘我多开明’,而是‘我愿先闭嘴两分钟,听懂对方话里的温度’。去年12月,我代表班级在都柏林教育局青少年论坛发言,台下坐着8国中学生—— 轮到我时,我不再等掌声,而是先问:‘Can I start by asking everyone to share one word that means “home” to you?’。那一刻,我终于活成了那句白板上的句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