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转学到奥克兰Westlake Girls' High初中部时,我以为‘国际教育’就是多上几节英语课、换本课本——直到班主任Ms. Tohill把一沓空白磁带和老式麦克风推到我面前:‘下周三前,你们组要完成一期15分钟校园广播剧。导演、编剧、音效、配音——全部自己来。’
那是2024年3月,我刚满13岁,中文母语,英语CEFR B1水平,连‘fader’(推子)和‘cue sheet’(提示单)都得查字典。当时我特慌——更没想到,这档被我戏称为‘噪音实验’的广播剧,最终成了学校官网首页滚动播放的年度项目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制作第3天:我们原定用iPad录对白,结果教室Wi-Fi突然中断,备份文件全丢。全组六人坐在空荡荡的媒体室里,面面相觑。最后是毛利同学Hinemoa提议:‘不如用真实环境音?’——我们立刻冲进雨中的操场录雷声,蹲在食堂后巷录刀叉碰撞,甚至偷偷在校长办公室门外录下他哼歌的5秒片段(后来剪进片尾彩蛋,他笑得直拍桌)。
坑点拆解也真实得扎心:① 误信‘全自动剪辑软件’——试用Audacity免费版时没留意采样率设置,导出后人声失真,重录2遍耗掉18小时;② 忽略新西兰版权细节:初版用了《How Bizarre》副歌片段,老师当场暂停进度,带我们学《NZ Copyright Act 1994》第43条——原来校内教学使用必须标注‘fair dealing for education’并限本校播送;③ 时间预估严重偏差:原以为配音3小时搞定,实际光是练毛利语台词‘kia ora, tēnā koe’就卡了47分钟。
解决方法特别‘Kiwi式’:向图书馆员Mrs. Singh借到1972年版《School Broadcasting Handbook》手写笔记影印本;加入‘Student Media Guild’线上协作组(每周三17:00 Zoom);最关键的——把录音间门牌改成‘Whakapapa Studio’(毛利语‘溯源工作室’),从此没人再把它当临时储物间。
现在回想,真正蜕变的不是技术,而是心态:在奥克兰,失败不是终点,而是下一个音轨的起始标记。广播剧公演那天,我在后台听见校长对着话筒说:‘这不是作业,是你们第一次用声音投票——投给自己的可能性。’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什么叫‘学生主导’:不是放养,而是把信任调成最高增益,让少年的声音不被修正,只被放大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