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8月刚进珀斯圣玛利亚国际初中时,我特慌——英语听懂不到六成,数学作业靠比划,连剪刀和陶轮都分不清哪头朝上。
但真正让我心跳加速的,是开学第二周的‘传统工艺复兴项目’启动日:老师发下澳洲原住民Wiradjuri族纹样图谱,要求我们用本地红陶土+植物染料,复刻一件有文化叙事的器物。我当时手抖得捏歪了三只陶杯,泥土黏在睫毛上,同学笑得前仰后合……可谁也没想到,这门‘不像主科’的课,成了我整个学期的转折点。
坑点真不少:第一次烧制因未测窑温(老师强调过!),整套陶器炸裂成粉;第二次调染料时错把桉树皮灰当苏打粉,釉色全变墨绿;最崩溃的是交终稿前三天,发现陶罐底刻的Wiradjuri符号方向反了——原意是‘归途’,刻出来却成了‘迷途’。我蹲在陶艺室走廊哭了一场,直到Wiradjuri导师Jade女士递来一包手工烘干的金合欢叶茶,轻声说:‘错误不是终结,是重写故事的起点。’
补救全靠三步:① 找校内原住民文化中心预约3次一对一纹样校对(地址在G Block 105,开放到下午4:30);② 把失败陶片拼成新作品《破碎与重燃》,用铜丝串联,在期末展拿下‘跨文化理解特别奖’;③ 主动申请成为下届学弟妹的陶艺小助教——现在我的课表里,每周二下午固定有2小时‘陶土时间’,工资是$25/小时,由西澳教育部艺术教育基金直发。
出乎意料的是,这份经历帮我圆梦了:今年3月,我以‘传统工艺赋能青少年身份认同’为题申请墨尔本大学教育学院夏令营,面试官听完我的陶罐故事,当场追加提问:‘你如何把Wiradjuri‘土地即知识’理念转化成中文教学案例?’——我掏出手机里存着的、亲手刻字的陶片照片,讲完那一刻,窗外正好飞过一群彩虹鹦鹉。
如果你也怕‘动手慢’‘文化隔阂’‘英语不够好’——别担心。真正的连接,往往始于一团湿漉漉的泥土、一次烧制失败、和一位愿意陪你重写符号的导师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