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广州转学到爱尔兰科克市的St. Angela’s College附属国际初中。GPA不算拔尖,英语课常卡在‘写完整段落’这关——说实话,第一次交作业时,老师用绿色笔圈出8个语法错误,还批注:‘想法有趣,但句子在迷路。’
转折点出现在2023年10月——学校开放‘作家工作坊(Writer’s Studio)’选修课。它不是作文补习班,而是每周二下午1小时的沉浸式创作时间:我们用打字机誊抄诗稿、在旧图书馆阁楼录声音日记、甚至把校报编辑部搬进教室。最神奇的是,每位学生都配一位‘写作伙伴’(Peer Mentor)——我的是高年级学姐Clare,她没改我标点,只问:‘你希望读者读完这段,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还是‘噗嗤’一笑?’
但真正让我手心冒汗的,是2024年3月的工作坊终期项目:把原创短篇投递至校内《Wren Quarterly》文学刊。我写了篇关于中国茶馆与爱尔兰雨季的魔幻现实小故事,初稿被退回三次——第二次退稿信上写着:‘你描述茶香很美,但主角为什么非得在都柏林雨里喝冻奶茶?逻辑断了。’当时我特慌,连咖啡都喝错口味(点了Irish Coffee却加奶)。后来跟导师Mrs. O’Sullivan约了课后20分钟‘逻辑连线课’,她摊开一张A3纸,画出‘情感锚点→场景选择→文化细节’三角图,逼我重写第三段。
最终成稿登刊那天,校长真的在晨会宣布:‘请Lily Chen同学为全校朗读她的《Rain-Steeped Tea》。’——台下几百人鼓掌,而我攥着稿纸边缘,发现上面还留着Clare画的那只小蜗牛涂鸦(工作坊传统:每份终稿必须有一只手绘蜗牛,象征‘慢而坚定的生长’)。原来所谓‘年轻写作者’,不是写出多完美的文字,而是有人陪你把模糊的情绪,一寸寸翻译成可触摸的句子。
如果你也担心孩子‘不敢下笔’或‘写出来没人真看’——别急着报班。去查查你目标校有没有‘作家工作坊’类课程;重点不是教语法,而是给一个安全空间,让12岁的ta知道:胡思乱想值得被铅笔框住,笨拙的句子也配拥有墨水的重量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