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转进鹿特丹的ISC Rotterdam国际初中时,我完全没搞懂——‘模拟法庭’居然是七年级必修课,不是选修,更不是课外社团。
我的背景特别‘普通’:英语CEFR B1水平,中文母语,连原告和被告都分不清。第一次小组分配角色,我抽到控方首席律师,当场手心冒汗——那周要背熟《儿童权利公约》第12条+荷兰《基础教育法》第27条,还要写一份2分钟陈词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3年11月15日的校礼堂‘正式庭’:我们案由是‘学校取消午休延长自习是否侵犯学生休息权’。我站上发言台,腿抖,说错两次‘Article’,但法官(其实是社会学老师)没打断,只轻轻点头示意——她递给我一张印着欧盟旗帜的小卡片,上面印着《欧盟基本权利宪章》第34条‘社会保护权’的简译版。那一刻,我不再复述条款,而是指着卡片问:‘如果连午休都被压缩,我们怎么实践“有尊严的学习”?’ 全场安静了3秒,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- 坑点1:误以为‘模拟’=可以糊弄——首稿我抄了网上英文案例,老师批注:‘这不是荷兰语境,你得用鹿特丹市教育局2022年发布的《学生福祉指南》来论证。’
- 坑点2:不查本地法律层级——我把欧盟指令当成‘最高法’,被指出‘荷兰《青年法》才具直接执行力,欧盟条款需经国会转化’。
- 坑点3:回避情绪价值——初版陈词全是冷数据,老师让我重写一段‘站在每天骑自行车3公里上学的Lena角度’的陈述,那句‘我需要午饭后靠窗的15分钟发呆,这不是懒,是大脑在重新接线’,后来被校刊引用。
解决方法超实在:① 跟校图书馆员预约,调取‘荷兰学生权利案例集(2018–2023)’;② 每周三放学跟法律助教(Utrecht大学法学院实习生)免费练20分钟荷兰式辩论节奏;③ 下载APP Rechtspraak.nl Kids版,看真实庭审片段字幕(带B1分级标注)。
现在回头看,这不是‘过家家’。它让我第一次意识到:公民意识不是口号,是在具体时空里,用本地规则为自己和他人争取可落地的尊严。如果你也担心孩子‘太小听不懂法律’——嘿,13岁的我,在鹿特丹用《儿童权利公约》赢了第一场‘庭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