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拎着印着小熊维尼的行李箱,站在首尔江南区一所国际初中的戏剧教室门口,手心全是汗——老师刚问我:‘你愿意试试《The Sound of Music》里的Liesl吗?’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国内小学没上过表演课,英语口语只敢在默写本上写句子。可更没想到的是,这出戏成了我在韩国三年里最真实、最滚烫的成长切片。
第一幕排练就翻车:我把‘How do you solve a problem like Maria?’背成‘How do you solve a problem like my mother?’(全班爆笑,连韩国助教都蹲下拍大腿)
坑点就藏在这儿:国际初中戏剧不是‘才艺秀’,而是语言+共情+协作三重压力测试。 我原以为背熟台词就够了,直到导演用韩语对助教说:‘她眼睛在躲,声音在缩——这不是演Liesl,是在演一个害怕被听见的人。’ 那天放学,我在梨泰院小公园里反复念同一句台词,录了37遍音频,最后一遍里,我听见自己笑了。
真正的转机发生在2024年3月:我们去釜山参加‘东亚青少年戏剧节’。我演完谢幕,一个日本评委用韩语问:‘你练习时,是不是把每句台词都画成了情绪路线图?’ ——原来我偷偷用颜色标记台词情绪(蓝色=犹豫、红色=反抗、金色=顿悟),这个习惯竟被看成了‘非母语者特有的叙事智慧’。
现在回头看,国际初中戏剧教育最狠的一课,是让我明白:舞台不检验你多会演,它只照见你敢不敢把真实的笨拙,变成连接世界的语法。 而我在韩国学会的,从来不是完美发音,而是——在跑调时继续唱,在忘词时即兴编,在掌声响起前,先对自己说:‘嘿,你已经在光里了。’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