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入读首尔江南区的Global Academy International Middle(GAIM)时,我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叹气:‘国际学校不教古诗,你这三年传统文化要断根了……’我当时也慌——毕竟小学在杭州背过《弟子规》,还拿过校级吟诵奖。
结果第一周就打脸:开学典礼上,外教Mr. Park没讲IB课程,而是带我们用韩语+汉语双语朗读《千字文》节选;第二周,美术课用韩纸(hanji)拓印王羲之《兰亭序》单字;历史课更绝——对比分析‘朱子家礼’在朝鲜王朝与明代中国的演化差异。不是‘不重视’,是把传统拆成可触摸的模块,再缝进全球议题里。
但真·暴击发生在2024年3月。我报名校际‘东亚文化创新赛’,想做‘汉字字体AR演进’项目,却卡在文献引用上——韩国老师明确指出:‘你引用的中国学者论文没提李滉(退溪)对朱子学的本土化重构,这不算东亚对话,只是单向输入。’当场脸红。原来所谓‘国际’,不是甩掉传统,而是带着它去跨国对谈。
后来我翻遍首尔大学图书馆韩文特藏,找到1932年《东亚伦理学报》影印本,在终稿里加入退溪学派‘敬义合一’观对现代教育伦理的启示。作品最终拿下特等奖,还被邀至延世大学附属中学做分享——台下坐着三十个扎着高马尾、正在背《论语》的韩国初一学生。
现在回看,最大的认知刷新是:国际初中不是‘去文化’,而是‘超文化’——它把《千字文》变成跨语言文本分析对象,把祭孔礼转化为礼仪人类学田野报告。如果你也怕孩子学国际课程就丢了根,我的建议只有一条:别盯教材目录,去翻他们的期末项目展板。那里藏着最诚实的答案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