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被苏黎世国际初中(ZIS)录取时,我妈盯着招生简章上‘English-medium instruction’那行字,当场叹气:‘完了,娃的中文要废了。’我当时也慌——毕竟连《西游记》连环画都翻不全,怎么敢接双语挑战?
但开学第一周我就发现:早读不是背托福单词,是齐声朗读《声律启蒙》;数学作业里夹着用中文写的解题思路批注;地理课讲阿尔卑斯山冰川退缩,老师突然问:‘请用‘沧海桑田’造句,并解释它和气候变化的关系。’——那一刻我意识到:这里不是‘弱化中文’,而是把中文当思维工具在用。
坑点来了:2024年3月,我第一次参加校内HSK模拟考,只拿了42分(满分100)。复盘才发现——不是词汇量不够,而是不适应‘用中文思考科学概念’。比如‘光合作用’这个词,英文课学的是photosynthesis,可中文卷子偏偏考‘叶绿体如何将光能转化为化学能’的完整描述句式。
解决方法超实在:① 每周三下午跟中文母语助教做‘术语对译训练’(比如把‘mitochondria = 线粒体 = 细胞的动力工厂’写成三栏对照表);② 把物理实验报告强制用中文重写一稿;③ 加入ZIS中文辩论社,辩题是‘AI翻译是否削弱语言传承’——准备资料时硬啃了3篇《光明日报》评论员文章。
出乎意料的是,2024年11月正式考HSK5,我拿了278分(听力102/阅读89/书写87)。更惊喜的是,中文老师悄悄告诉我:全校只有7个非华裔学生达标,我是唯一母语非中文的——而我的‘秘密武器’,就是每周在卢塞恩湖边用中文给奶奶视频讲物理课,她听不懂量子力学,但会指着屏幕说:‘这个‘叠加态’,像不像你小时候叠的纸鹤?’
现在回头看,最大的认知刷新是:国际教育不是中文与英文的‘零和博弈’,而是建一座桥——一边扎进瑞士德语区的真实生活(比如去伯尔尼老城用中文给游客指路),一边把方块字变成解构世界的密码。如果你也在纠结‘选国际初中=放弃母语’,我想说:真正的双语,是让两种语言都长出血肉,而不是彼此削足适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