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深圳一所公立初中转到都柏林的St. Andrew’s College国际初中部。第一次数学课,老师没讲公式,而是把一道看似简单的二次函数题写在白板上,转身问:‘你反对这个解法吗?为什么?’——我愣住了,手心全是汗。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:从小到大,数学题只有‘对’或‘错’,哪来‘反对’的余地?
后来才懂,这正是爱尔兰国际初中的核心设计:不训练‘标准答案复刻者’,而培养‘问题发起者’。2024年9月开学第三周,我们用‘质疑-验证-重构’三步法重解欧几里得定理;10月,小组合作设计一份《校内饮水机使用数据偏差报告》,从抽样方式到图表误导性,全要公开答辩。最震撼的是期末Project——我没交标准试卷,而提交了一段5分钟视频:用超市小票分析‘促销折扣是否真省钱’,并指出教材例题中隐藏的假设漏洞。
当然也踩过坑。第一次小组辩论‘该不该用AI解方程’,我直接说‘AI更快’就停了,被老师记下‘未提供证据链’;还有次作业,我把‘y=x²+2x+1’因式分解后画图,却忽略标注坐标轴单位失真,导致图像误导结论——老师没扣分,但在批注里写:‘批判不是挑刺,是守护逻辑的完整性。’这句话我抄在了数学笔记本第一页。
现在回头看,真正蜕变的不是分数(期中数学67→期末89),而是思维方式。有次我妈问我‘微信红包拼手气算法公平吗’,我脱口而出:‘需要先定义公平——是概率均等?还是期望值一致?要不要做蒙特卡洛模拟?’她愣住,笑着说:‘这孩子,连抢红包都要建模。’
如果你也担心孩子‘只会算、不会想’——爱尔兰国际初中不教‘更快解题’,但一定给你一个安全试错的空间:在那里,提问比答案珍贵,质疑比顺从勇敢,而每个‘为什么’,都是思维自主权落地的第一声回响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