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进都柏林Belvedere College国际初中部的第一周,我真没料到‘读小说’能让我紧张得捏皱课本边角。
老师发下Lois Lowry的《The Giver》,没让写读后感,而是抛出一句:‘第12章里,Jonas说“颜色是危险的”,但全书没人解释为什么——你认为作者真在反对色彩,还是在讽刺‘消除差异’的逻辑?请用文本证据推翻一个常见解读。’
我当时特慌——在国内语文课,标准答案早印在教参里;可这里,连‘标准’都被当作靶子。我翻了三遍第12章,指甲掐进掌心,才圈出那句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:‘The Committee didn’t ban color. They made it unnecessary.’(委员会没禁止颜色,只是让它变得不必要。)
这成了我的‘批判性阅读破冰点’。后来我才懂:爱尔兰国际初中语言课的核心价值,根本不是‘读懂故事’,而是训练一种肌肉记忆式的思辨反射——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质疑前提、拆解隐喻、警惕单一叙事。
最意外的是,这种能力竟在2024年3月申请TCD附属中学延伸项目时‘反向救场’:面试官问我‘如何看待AI写作对青少年表达力的影响’,我没背模板,而是调用课堂练就的‘三阶追问法’——先揪出问题里的预设(‘AI写作=削弱表达?’),再举自己用ChatGPT改稿却总被老师退回的3次失败记录,最后指出‘工具无善恶,课程设计才是分水岭’。那天我拿到的是全额学术奖学金推荐信,而不是常规录取通知。
现在回看,那些手心冒汗的晨读时光,早已悄悄把‘被动接收’烧成灰烬——留下的,是一双习惯在字缝里点火的眼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