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广州转到都柏林一所IB-MYP认证初中。说实话,第一次科学课我特慌——老师没发课本,只扔出一个问题:‘如果明天都柏林所有蜂巢消失,城市会在第几天停摆?’全班安静三秒,我低头翻包想找笔记,结果发现——包里空空如也。
这就是探究式学习(Inquiry-Based Learning)在我身上的真实启动键。不是背定义,而是被推着蹲在凤凰公园数蜜蜂、查EPA气候报告、采访本地养蜂人Pat O’Leary(他胡子上还沾着花粉,递给我一杯自家蜂蜜茶)。时间:2023年10月;地点:都柏林6区校内蜂箱观察角;我的初始状态:GPA 3.4,但从来没写过文献综述。
坑点就在这儿——我以为‘提问’是老师的活。第一次小组提案,我们组交了份《蜜蜂消失后果清单》,被MYP协调员Sarah批注:‘问题驱动不足,未锚定可验证变量’。当时我懵了:这哪是中学?分明像博士开题!
解决方法分三步:① 每周三放学跟Sarah预约15分钟‘问题打磨会’;② 下载Schoology平台里的IB Inquiry Rubric自查表(含‘概念深度’‘证据链完整性’等6维度);③ 把中文习惯的‘答对题’思维,换成英文版‘What if…? How might we…?’句式本——至今还压在我书桌玻璃板下。
最意外的收获?2024年3月,我们用校内数据做的‘都柏林市蜜蜂数量与地铁噪音相关性初探’被选入爱尔兰青少年STEM展。更没想到的是,都柏林大学教育学院教授Dr. Niamh Walsh看了海报后,邀请我们小组去她的课上当‘小讲师’——她笑说:‘你们比很多本科生更懂什么叫真问题。’
现在回头看,探究式学习根本不是‘放养’,而是用结构化脚手架,逼你长出自己的思维骨骼。如果你也常问‘这考点会考吗’,那爱尔兰的MYP课堂,可能正是你思维破茧的第一道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