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到爱尔兰科克市的St. Ailbe’s College读Year 8(相当于国内初二)时,我连超市打折标签都看不全——更别说搞懂自己钱包里那张€200预付卡到底该花在哪。
2023年9月开学第一天,我在Tesco看到一盒本地草莓标价€11.99,当场愣住。在国内,这够买三斤水果;可旁边爱尔兰同学随手放进购物篮,还笑着说:‘It’s seasonal—only August!’ 我攥着卡,手心出汗:这不是‘想要’,是‘需要’吗?当时我特慌。
真正转折在10月——我攒了三周零花钱想买限量版AJ,结果发现学校‘Finance Literacy Week’课上发的《Need vs. Want》折页里,画着一张对比图:‘Need’栏写着‘warm coat, school lunch, bus pass’;‘Want’栏第一行就是‘designer sneakers’。老师指着我的作业本问:‘Is your €120 sneaker keeping you warm? Or just making you feel cool?’ 那天放学,我站在校门口吹风,突然笑了:原来‘需要’不是别人说的,是我自己能回答的问题。
后来我做了个笨办法:每周五晚饭后,在A4纸上列两栏——左边写‘我花了什么’(比如€3.20咖啡、€1.50地铁卡充值),右边打钩:✔️need(午餐盒装水)、✘want(第三杯拿铁)。2023年11月起,我每月结余从€17涨到€43;2024年3月,用这笔钱给妈妈买了Dublin Airport退税的保温杯——这次,它同时是‘需要’(她冬天送我上学总咳嗽)和‘想要’(我挑了印着爱尔兰鹿图案的)。
现在回头看,爱尔兰初中没教我微积分,却用一盒€12草莓、一张手绘折页、三次真实刷卡记录,把‘需要与想要’刻进了我的生活节奏里——不是靠道理,是靠体温、预算和那个秋日傍晚吹进校门的、带着海盐味的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