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入读波恩的Gesamtschule(综合中学)七年级时,我连举手回答问题都会手心冒汗——不是语言不行(德语B1),而是从小被夸‘懂事听话’,根本没想过‘领导’和我有关。
转折点在2024年3月:班主任Mrs. Klein把‘春季社区服务周’任务交给我们班,说:‘谁愿意牵头?这不是选班长,是找一位服务者。’我愣住——在德国初中,‘领导力’从不和发号施令挂钩,而是一句Was können wir für andere tun?(我们能为他人做些什么?)
那天我鼓起勇气接了,结果踩了三个‘隐形坑’:
坑点1:按国内思维列‘任务分工表’,可德方同学直接问‘Why do we follow your list?’——原来他们期待共议流程;
坑点2:租用市政厅前广场被拒两次,因没提前提交《公益服务承诺书》(Sozialdienst-Verpflichtung),这是德国公立校活动硬门槛;
坑点3:手工义卖定价时,有位同学坚持‘免费赠予’,我差点急哭——直到她递来一份手绘的‘公平交换原则’卡片,写满‘时间/材料/心意’三项价值换算。
真正的破局发生在第4次小组会:我把白板擦掉,画了个圆圈,中心写‘Unsere Nachbarn’(我们的邻居),外围贴上老人中心、流浪动物收容所、本地有机农场的照片——大家突然安静,接着自发拆解:‘为养老院老人写春联要书法志愿者’‘农场捐菜需要运输协调人’‘收容所海报得孩子设计’……那一刻我才懂:服务型领导力,是把‘我想做什么’变成‘我们一起解决什么’。
最终我们做了3场活动,收到波恩市教育局的‘青年公民行动认可证书’。最意外的是:校长请我在全校晨会上分享——而我的PPT第一页只有一张图:我和7个同学蹲在农场泥地里整理捐赠蔬菜,袖口沾着泥,笑得露出牙龈。
现在回看,那次‘失败’的初稿方案、那份被退回3次的市政申请、还有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手绘原则卡……它们比任何奖状都更真实地刻下我的成长坐标。
给同样在德国读初中的你:
✅别怕‘没权威’——德国课堂中,发起一次有效提问就是领导力起点;
✅带好三样东西:A4纸(随时记居民需求)、学校公章授权信(市政文件刚需)、一盒彩色便签(协作共识可视化);
✅记住:在德国,‘führend’(领导)从来不是动词,而是介词——für(为了)他人,mit(与)他人,durch(通过)行动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