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入读乌得勒支国际初中,寄宿家庭窗外是连绵的秋雨,而我心里像被塞了团湿毛巾——想家、听不懂荷兰语心理课、被同学起外号‘Silent Lily’。说实话,有天凌晨两点,我蜷在宿舍床上哭到喘不过气,手抖着翻出手机里那张皱巴巴的‘荷兰青少年心理援助卡’,第一次拨通了113自杀预防热线(Jeugd113.nl)的英语专线。
接线员Sarah的声音特别轻,像温水漫过石头。她没问‘你为什么难过’,而是说:‘你愿意告诉我,现在房间里最让你安心的一样东西是什么吗?’我盯着床头那只从杭州带来的青瓷小兔——那一刻,我忽然发现:原来求助不是崩溃的标志,而是我为自己点亮的第一盏灯。
但坑点真不少:坑点1:校医室说‘心理支持需家长书面同意’,可我爸妈在杭州,时差+邮件往返要48小时;坑点2:乌得勒支市立青少年中心(Jeugdzorg Utrecht)官网只有荷兰语版,我靠Chrome翻译跳错3次预约页面;坑点3:第一次面询,社工用荷兰语讲‘情绪认知模型’,我全程微笑点头,其实只听懂了‘breathing’和‘sad’。
我的补救方法很土但管用:① 把113英语热线存为快捷拨号,设成‘SOS-Lily’;② 下载APP‘MindEase NL’,它能一键生成带英文翻译的预约邮件模板;③ 每次面询前,我用Google Doc写3句‘我想说的’(比如‘I feel lonely on rainy days’),请学校EAL老师帮忙润色成地道表达。
现在回头看,那次深夜来电像一个分水岭。三个月后,我成了校心理角(Mindful Corner)双语志愿者,教低年级生做‘呼吸彩虹练习’——原来最深的孤独,终会变成最暖的光。如果你也正攥着那张求助卡犹豫,请相信:在荷兰,一句‘I need help’不是软弱,而是少年最勇敢的语法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