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到荷兰乌得勒支读国际初中(IB MYP Year 2)时,我每天早上都在浴室镜子前站三分钟——不是整理头发,是在数‘哪里又胖了’。
那时我13岁,身高猛蹿12cm,胸部开始发育,大腿内侧偶尔摩擦发红……而班里荷兰同学聊的全是‘骑自行车去鹿特丹看海’‘周末喝自制苹果汁’,没人提‘小腿粗’或‘锁骨怎么还不明显’。我特慌,偷偷用校服外套裹住下半身,连体育课踢球都缩在边线捡球。
转折点发生在2024年3月的健康课。老师没讲BMI公式,而是让我们用彩色胶带在全身镜上贴出‘你最想感谢身体的3个地方’。我犹豫半天,贴了膝盖(它带我爬过阿姆斯特丹运河桥)、手指(能弹完《卡农》左手声部)、还有眼睛(看清了梵高博物馆真迹的笔触)。那天放学,我没再遮大腿。
后来发现:荷兰学校心理咨询师从不推荐‘体重管理计划’,但会提供免费营养师预约(通过学生医保Dutch Health Insurance,不过牙科和视力矫正仍需自费——我2024年7月补一颗蛀牙花了€185);体育课考核重点是心肺耐力提升率,而非50米跑成绩;连学校小卖部,薯片货架旁永远立着标价€1.20的有机胡萝卜条。
现在我的梳妆台抽屉里还压着一张泛黄纸条,是初来时写的:‘等我瘦到XX码就穿裙子’。去年毕业典礼,我穿着自己选的蓝白格子裙走上台——不是因为变瘦了,而是终于听懂身体说的那句荷兰语:Je bent genoeg(你已经足够好)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