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2023年2月7日,奥克兰Westlake Girls’ High School开学第一天。我攥着印有毛利语校训‘Te Whānau o Tāne Mahuta’的新生手册,站在操场边——不是因为害羞,而是发现:每个同学都在跑向固定的三四人小圈,像磁铁吸住铁屑,而我,是唯一没被吸附的那颗。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国内从没教过‘怎么自然加入一个已成型的小圈子’。更没想到,新西兰老师第一周就带我们玩‘Whakawhanaungatanga’(毛利文化中‘建立关系’的仪式),要求每人在午餐时间找3个不同年级、不同族裔的同学共进一次三明治。那天我鼓起勇气走向一位穿Koru纹样T恤的萨摩亚女孩,她笑着说:‘You’re not supposed to join ours—you’re supposed to start your own.’
坑点来了:我误把‘不强行挤入’当成‘不该主动搭话’。连续三天坐同一张长椅,连微笑都憋着——直到班主任Ms. Hapuku悄悄递来一张便签:‘In Aotearoa, kaitiakitanga (guardianship) means you protect the group by being yourself in it. Not by vanishing.’(在新西兰,守护集体的方式,是做真实的自己,而不是消失。)
我立刻调整:第二天带了自制姜汁曲奇分给同桌三人,第三天用iPad展示中国节气动画——她们竟追着问‘Rain Water’能不能翻译成‘Raining Water’?原来,小圈子不是封闭门,而是共享好奇的旋转门。现在我和三位‘咖啡圈’成员每周四去Mairangi Bay冲浪,她们教我辨认潮间带海葵,我教她们写‘春分’毛笔字。
如果你也怕‘融入=失去自我’,我的3条实战建议:
- ✅ 用‘文化物品’破冰:一瓶老干妈、一枚熊猫书签、一段侗族大歌音频,比‘Hello’更有记忆锚点;
- ✅ 接受‘渐进式存在’:前三天只观察谁常借橡皮、谁总带extra muesli bar——再自然靠近;
- ✅ 把‘小圈子’当练习场:每天记录1句听懂的俚语(如‘She’s got a cheeky smile’)、1个想模仿的肢体语言,真实进步看得见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