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春天,我13岁,拎着印有东京晴空塔图案的帆布包,站在东京都立大江户初中二年级教室门口——GPA 3.4、日语JLPT N5刚过、连‘授業中に先生に質問する’这句话都要默念三遍才敢开口。
说实话,第一次被老师点名回答数学题时,我盯着黑板上的二次方程式,耳根发烫,手心全是汗。不是不会,是根本不知道‘该不该问’‘该怎么问’‘问了会不会被笑’——这比解题难十倍。
- 坑点1:我以为‘不懂就问’是普世真理,结果在社団活動(茶道部)后鼓起勇气问班主任‘どうしてこの漢字の送り仮名が違うんですか?’,老师笑着答‘それは教科書の表記揺れだから、テストではどちらでもOKよ’——原来我的问题是‘考试不考的’。
- 坑点2:2024年10月,我在町田市补习塾报名‘中学生向け個別指導’,交了8万日元/期费用,却发现老师只按校内进度讲,从不回应我写在‘質問シート’上的5个物理疑问——直到第37天,我带着问题清单直接去校务室找学年主任,才被推荐到涩谷区‘留学生学習支援センター’免费一对一辅导。
在那里,我学会三件事:① 日本老师不反感提问,但要标注问题编号+页码+具体困惑点(他们习惯用‘3-2の②’这种格式反馈);② 涩谷支援中心每月开放3次‘質問タイム’,需提前官网预约;③ 教育指导员山田女士教会我用‘もしよろしければ…’(如蒙允许…)代替直白的‘教えてください’——不是卑微,是尊重教育场域的礼仪逻辑。
现在回头看,那37天不是等待,是系统性地重学‘如何求助’。日本初中没有‘office hour’,但有‘放課後の質問コーナー’;没有喊‘Yes, Sir!’的文化,却有‘授業後5分間は質問可能です’的明确承诺。真正卡住我的,从来不是日语水平,而是没看懂那张贴在教师办公室门上的、手写的淡蓝色A4纸——上面印着:『生徒の“わからない”は、私たちのスタートラインです』(你们的“不明白”,正是我们的起点)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