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从来没想过,最难熬的不是语言课听不懂,也不是寒风里骑自行车去超市——而是某个凌晨两点,我在明斯特租的小公寓里,盯着手机里妈妈发来的年夜饭照片,突然哭得像个小孩。
那是2024年1月,我来德国刚满47天。GPA 3.1,靠APS审核+德语B2申请了三所应用技术大学,最终被明斯特工业设计专业录取。我以为准备好了,但现实是:宿舍暖气坏了三天,房东说‘等下周’;楼下超市不卖老干妈;最要命的是,视频时爸妈总笑着说‘你看起来精神不错’,可我知道他们在憋着没问‘你还好吗?’
那周我情绪彻底崩了。不想上课,朋友圈也不刷了,甚至想买最近一班机票回国。转折发生在一次小组作业中,德国同学Julia注意到我总走神,课后问我:‘Hey,你要不要来我家做苹果派?我妈说暖厨房才能暖心情。’我当时一愣——原来他们也能看出来。
- • 第一步,我开始每周六去Julia家学做饭。她妈妈教我用迷迭香烤土豆,还偷偷塞我一瓶自酿接骨木花酒,说‘这是德国人的抗忧郁药’。
- • 第二步,我注册了明斯特大学‘国际伙伴计划’,匹配到本地老人Herr Klaus。他每两周请我喝一次热可可,听我讲中国故事,反过来教我当地方言俚语。
- • 第三步,我加入了中国学联的‘情绪树洞’匿名信箱。发现不止我一个人曾在地铁站抱着行李箱哭,也有人写‘今天终于敢对房东说Nein’。
三个月后,我策划了一场‘混装年味’活动——带德国朋友包饺子时放芝士粉,教他们用筷子蘸番茄酱写春联。Herr Klaus端来了他奶奶配方的姜汁热红酒,说‘这叫Kinder der Welt(世界的孩子)’。那一刻,我发现思乡没消失,但它不再是我一个人扛的重担。
现在我明白了:解决思乡不是‘忘记家乡’,而是把新地方变成能分享家乡的地方。如果你也在德国某个冬天感到孤单——别硬撑,去找一杯愿意慢慢热起来的可可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