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2023年9月刚到墨尔本St. Michael’s Grammar School读Year 7时,我特慌——不是怕英文,而是怕‘忘了自己是谁’。
当时我妈说:‘去国际学校,别丢根。’我嘴上应着,心里想:不就是学IB、做PBL、搞跨学科项目吗?谁还天天背《论语》?
直到那个雨天:中文老师Ms. Li(她是从悉尼大学教育系退休的华裔)把我们全班叫到礼堂,打开投影——是广州永庆坊修复前后的航拍对比图。她说:‘你们用Design Thinking帮永庆坊商户设计双语导览APP,但先得回答一个问题:如果梁思成先生站在今天,他最想让你保留哪一扇窗?’
那一刻我鼻子发酸。原来‘全球化视野’不是削平差异,而是让岭南灰塑的纹样,在数字交互课里变成SVG动画的锚点;让广府童谣的调式,成为音乐科技课里AI作曲的训练数据集。
最深的坑,是第一次文化节提案被驳回:我想复刻西关打铜体验,但外教反馈‘文化呈现太静态’。后来我和本地同学合作,把铜勺敲击节奏采样进GarageBand,再配上粤语rap词——最终拿下校级创新奖。原来‘传承’不是复制旧物,而是让文化在真实协作中呼吸。
现在回头看,国际初中的核心价值根本不在‘国际’二字,而在它敢于把《山海经》和《人类简史》放在同一张讨论桌上,让十三岁的我亲手掂量:当用Python分析茶陵祠堂碑文拓片OCR识别准确率时,我握的不是键盘,是岭南匠人的凿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