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我在苏黎世国际初中(Zurich International School, ZIS)刚升G7——英语勉强够日常聊天,但第一次被点名读课文时,声音发颤,纸页哗啦响。老师温和地说:‘Lucy,下周班会你分享家乡春节?’我点头,转身攥紧掌心全是汗。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不是怕出错,是怕全班盯着我看——尤其坐在前排的瑞士本地生,语速快、表达利落,像自带聚光灯。而我连小组讨论都习惯缩在笔记本后面写稿子。
转折发生在2024年11月:学校‘Global Voices’演讲周启动。我鼓起勇气报了班级初选,却因超时30秒被礼貌提醒;第二次试讲,我背下整篇稿子,结果一上台脑子空白,只说了句‘My name is Lucy…’就卡住。台下没笑声,但安静得让我耳鸣。
真正的转机来自ZIS独有的‘Speech Buddy’计划——每位新生配一位高年级演讲学长/学姐。我的Buddy是G11的Lina(瑞士-巴西混血),她没给我改稿,而是带我去学校湖边长椅做‘无词练习’:只用眼神和手势讲三分钟‘我为什么喜欢巧克力’。第7次练习后,她忽然说:‘你不用说服谁,只要让别人看见你在乎这件事。’那一刻,肩膀松了。
2025年3月,我站在ZIS礼堂舞台中央,向全校420人讲《从饺子到Fondue:食物里的文化翻译》。没有PPT,只有三张手绘餐盘图。说完最后一句,掌声响起时,我没看观众,低头笑了——这次手没抖。后来校长悄悄告诉我:‘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奶酪锅(Fondue)讲成跨文化隐喻的G7学生。’
现在回看,最大的收获不是登上全校讲台,而是明白:在瑞士教育语境里,‘自信’不是声音多响,而是你愿不愿让真实节奏被听见。如果你也正对着讲台心跳加速——别急着练发音,先去湖边,试试只用手势讲3分钟巧克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