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从杭州转学进新加坡Fairfield Methodist Secondary School的国际部。普通话流利、数学不错,但英语口语只敢说短句——说实话,开学第一周我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不是推搡或起外号那种‘典型霸凌’,而是更冷的:小组作业没人加我微信;午餐时聊到一半,大家突然转头讲福建话;体育课分组,连续三周没人举手选我。我特慌,甚至怀疑是自己‘太闷’。直到2024年10月,校医室心理辅导员Mrs. Tan悄悄递给我一张印着新加坡教育部(MOE)反霸凌热线的卡片——她注意到了我每周两次‘胃痛请假’。
坑点就在这儿:我一开始只告诉妈妈‘同学不太熟’,没提那些细节。而新加坡学校对‘非肢体霸凌’的响应流程和中国很不同——他们不等你‘忍不下去才报告’,而是鼓励用‘Three Steps Report’:① 记录时间/地点/谁在场(我用iPad备忘录记了17次“午餐被绕开”);② 向Form Teacher(班主任)+ MOE指定联络员(每班墙上都贴着名字)同步;③ 若48小时无跟进,直接拨MOE专线6339 5000(全英文,但有中文语音导览)。
我真正迈出第一步,是在2024年11月第4次‘被跳过小组发言’后。我把备忘录打印出来,敲开辅导室门。第二天,班主任组织了一次‘跨文化沟通工作坊’,不是批判谁,而是带全班玩‘情绪词卡配对游戏’——原来好几个本地学生根本没意识到‘不邀请=排斥’。那一刻,我鼻子一酸,不是委屈,是终于被‘看见’了。
现在回头看,最意外的收获不是人际关系变好,而是成了学校‘Peer Support Ambassador’(同伴支持大使)。2025年3月,我培训了6名新来的国际生——教他们怎么用MOE线上报告系统、在哪栋楼找双语心理辅导员、甚至教他们点‘Makan Place’食堂的‘安全座位’(靠窗第三排,常有老师经过)。原来所谓融入,不是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,而是找到那个允许你慢慢开口的地方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