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珀斯Koondoola初中校门口,手里攥着刚打印的《国际生家长手册》,心里直打鼓:儿子才13岁,英语磕巴得连点单都要我帮着指菜单——我到底该管多宽?
说实话,前半年我是个‘感谢经纪人’:老师发个课堂照片,我秒回‘太感谢您辛苦付出!’;孩子收到同学分享的薯片,我立刻蹲下轻声提醒‘快说Thank you!’。直到去年3月,班主任Mrs. Ellis悄悄把我叫到办公室,递来一张画:儿子用蜡笔画了我和他站在超市里,旁边写着‘Mum says thank you for me. But I want to say it myself.’ ——那一刻我特慌,也特羞愧。
- 坑点1:把‘感恩教育’等同于‘礼貌话术训练’(2024年2月,我在学校Open Day现场反复教儿子对校长说‘Thank you for your time’,他眼神躲闪、声音发抖)
- 坑点2:忽视澳洲校园真实场景——孩子参加社区植树活动(2024年6月,West Coast Environment Group),我代他写感谢卡,结果领队老师当面问他:‘你亲手挖了几个坑?记得哪棵树是你扶正的吗?’他答不上来。
- 坑点3:误判文化节奏——澳洲初中不鼓励‘即时致谢’,而重‘延时行动反馈’(如:孩子用零花钱给班级植物买肥料,比说10句Thanks更被认可)
后来我报名了珀斯教育局的Parent Workshop(2024年8月场次),辅导员Liam说:‘Gratitude isn’t a phrase—it’s a habit built through witnessing, not prompting.’ 我开始改:不再代他说‘thank you’,而是带他一起手写卡片给社区图书管理员(她连续三个月为儿子留着科普杂志);不再催他‘表达感谢’,而是一起整理旧书捐给原住民小学——他第一次主动说:‘Mum, I felt good today.’
现在回想,最大的转变不是儿子学会说谢谢,而是我终于懂了:在澳大利亚这片土地上,感恩不是脱口而出的社交货币,而是孩子踮脚够到他人世界的那一步。那一步,谁也替他跨不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