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从深圳转学到阿姆斯特丹的International Primary School of Amsterdam(IPSA),入学测试里没有奥数题,没有背诵默写,只有一道题:‘如果5个孩子每人带2种水果来野餐,但其中3人忘了带苹果,而苹果是唯一能做果酱的水果,那么最多能做几份果酱?请写出你的推理过程。’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——这不像国内数学题,没给公式、没标步骤分,连‘答:’都得自己决定要不要写。
我的第一稿写了‘3×2=6’,被数学老师Linda用绿色笔圈出来,旁边批:‘你假设了所有非苹果水果都能做果酱?证据呢?’——那天放学我攥着作业本在运河边坐了40分钟,第一次意识到:逻辑不是答案,而是你如何抵达答案的脚印。
后来才懂,荷兰国际初中每周有90分钟‘Thinking Skills Lab’课:不是讲哲学,而是用真实场景练结构化表达。比如2024年10月那节‘垃圾分类辩论课’,我们小组要论证‘电子垃圾应归为‘可回收’还是‘有害物’’,老师不看结论对错,只打分:定义是否清晰、证据链是否闭合、反驳是否预设对方立场。
坑点来了:我曾以为‘思维课=发散创意课’,结果期中报告交了张天马行空的‘未来城市草图’,被退回重写——Linda写:‘请用三句话说明‘为何该设计降低碳排’,每句含一个可验证数据源。’ 我查了荷兰环境评估署(PBL)2023年交通模型报告,改稿后拿了A。
现在回头看,最大的认知刷新是:荷兰的逻辑训练从不藏在‘奥赛班’或‘学霸营’里,它就长在每天的课堂提问、小组汇报、甚至食堂排队时的‘如果今天牛奶只剩5瓶,怎么分配最公平?’。如果你也担心孩子‘聪明但不会说理’——别焦虑,先看看他的作业本上有没有被老师画满问号的句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