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送孩子去荷兰读国际初中前,我翻遍小红书和留学群,听到最多的话是:‘IB初中很宽松’‘没有月考’‘老师从不催作业’……当时我甚至有点窃喜——终于能告别鸡娃了?
直到2023年9月,儿子在鹿特丹Rijnlands Lyceum(RL)开学第三周,凌晨1点还在改一份关于‘尼德兰水管理伦理争议’的PBL报告,旁边摊着三本英文参考书、两个未回复的小组协作消息,还有他小声嘀咕的一句:‘妈妈,我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场聪明孩子的戏。’
- 坑点1:‘无考试’≠无评估——RL每六周进行一次‘Formative Assessment Cycle’,含同伴互评+教师访谈+过程性档案袋。第一次cycle后,他因‘未主动发起跨学科链接’被标记为‘Emerging Skill’(发展初期),而同班德国同学已提交3份与海牙国际法课程联动的延伸提案。
- 坑点2:‘全英文授课’的真实门槛——他托福Junior只有82分(达标线85),结果在Year 7 Science课上听不懂‘convection current in North Sea circulation models’,课后向老师提问,对方用更复杂的术语解释了两分钟…最后还是靠Google Lens截图翻译才搞懂。
- 坑点3:隐性社交学术压强——每周二16:00-17:00是强制‘Academic Café’,学生必须用英语和至少两位不同国籍同学讨论一个指定议题。有次他卡壳说错‘biodiversity offsetting’,三个巴西同学笑着纠正,他回家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十分钟。
复盘时我才懂:荷兰国际初中的挑战不在卷分数,而在逼你持续输出、即时反馈、跨界整合——它把‘学习能力’变成每天要交的作业。我们后来做了三件事:① 联系校方申请‘Academic Language Support’免费课(每周2节,需提前8周预约);② 把家里客厅改造成‘Reflection Wall’,贴满他每周3个‘困惑点’和1个‘微小突破’;③ 每月和荷兰教育顾问Saskia(通过Rijnlands Parents Network推荐)视频复盘——她告诉我:‘你们不是落后,只是还没启动‘Dutch academic identity’。’
现在他依然熬夜,但会笑着指给我看最新PBL成果展海报上他的名字。真正的轻松,从来不是没有压力,而是终于认出了压力的名字,并学会和它握手言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