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刚从杭州一所私塾式国学书院转出——《弟子规》手抄三遍,《千字文》背默全对,可当妈妈递来瑞士苏黎世某国际初中(IB MYP)的录取信时,我攥着信纸的手心全是汗:'他们要我用英语读《荷马史诗》,还说‘孔子和苏格拉底可以辩论’……这真的行吗?'
说实话,开学第一周我特慌。英语课上听不懂'conceptual thinking',中文课只有一节/周(还是选修),最崩溃的是文化周展示环节:同学们做墨西哥亡灵节剪纸、日本茶道视频,而我精心准备的活字印刷演示,被老师笑着问:'Can you link this to global citizenship?'——我当时眼眶就热了。
坑点就在这儿:我以为‘保留传统’=单独守着古籍,结果发现学校早把《论语》嵌进IB课程——我们用Confucius' Five Constants分析联合国SDGs目标,用‘己所不欲’讨论AI伦理;更惊喜的是,2024年3月,我参与的‘水墨×几何’跨学科项目,被选送日内瓦国际教育展展出,校长亲手把我的宣纸拓印画钉在走廊'Global Heritage Wall'上。
现在回头看,真正兼容并蓄的不是'中西各占一半',而是让《孟子》'浩然之气'成为批判性思维的内核,让书法'提按顿挫'训练视觉表达的节奏感。如果你家孩子读《声律启蒙》比读漫画起劲,别怕他'太传统'——瑞士国际初中的教室里,正缺一个能用毛笔写二进制代码注释的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