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刚转进美国波士顿郊区的St. Mary’s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——不是靠‘学霸标签’进的,而是因为招生官读完我的入学小作文后,在面试里直接问:‘你为班里被起外号的同学写过三封匿名信劝止霸凌,这件事,你想在我们学校怎么继续?’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在国内,‘爱管闲事’常被说成‘不专注学习’;可在这里,他们叫它Social Consciousness(社会意识)——还是升学评估表里单独打分的一项。
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3年10月:我牵头发起‘Lunch Table Equity’项目——统计全校午餐时段不同年级、不同母语背景学生自发形成的‘用餐圈’,发现新移民学生连续6周没被邀请加入主流餐桌。我们没做PPT汇报,而是在校长同意下,把数据做成手绘海报贴在食堂入口,配上一句:‘友谊不该有门禁。’ 第二周,8位七年级生主动申请成为‘Table Buddy’(餐桌伙伴)。
坑点真不少:第一次提案被校务会驳回,理由是‘缺乏可行性分析’;我连夜重画流程图,加入具体时间(每天12:15–12:25)、资源(借用家政课的3张可移动圆桌)、责任人(6名志愿者+1名顾问老师),第二天当场获批。这让我明白:在美国国际初中,正义感≠情绪输出,而是用结构化行动支撑价值观。
最意外的收获?2024年3月,我受邀以学生代表身份参加麻省教育厅‘Equity in Middle Grades’听证会,用iPad展示我们项目的照片和访谈录音。回来时,顾问老师塞给我一张纸——那是哈佛教育学院发布的《Middle Schoolers as Equity Designers》白皮书,其中引用了我们的案例编号:Case #MA-072。
如果你家孩子总为不公平皱眉、为弱者发声急得跳脚——别急着劝‘先顾好自己’。美国国际初中真正珍贵的,是把这份热忱翻译成可落地、可测量、可延展的公民实践。它不培养完美的旁观者,只培育清醒的行动者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