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2岁,刚从上海转到墨尔本Box Hill中学的国际初中部。GPA还行,英语课却常卡在‘听懂但不敢开口’——直到戏剧老师Ms. Davies把剧本《青蛙王子》塞进我手里,让我演‘被误解的青蛙’。
说实话,当时特慌:台词记不住、肢体僵硬、连‘共情’俩字都写不全。但每周三下午2点的戏剧工作坊成了我的锚点:我们不做‘表演’,而是‘交换角色生活’——我要蹲在地板上用膝盖走路两小时,感受‘被当成异类’的生理不适;和印度同学互换日记,读她写‘妈妈生病不敢哭,因为怕爸爸更累’那段时,我眼眶发烫,第一次没靠翻译软件就懂了什么叫‘情绪共振’。
坑点来了:2024年3月,我主动报名校际即兴剧比赛,却因‘过度关注表情控制’输给了隔壁班。评委反馈直戳心窝:‘你精准复制了悲伤,但没让观众相信你自己也疼过。’原来,共情不是技术动作,是信任自己的脆弱。
解决方法很简单——但得狠下心:我暂停所有技巧训练,连续21天每天记录‘一件让我鼻酸的小事’(比如食堂阿姨多给的一块派、同桌悄悄擦掉我草稿纸上的涂改液渍)。第17天,我在排练时忘词了,脱口而出:‘我其实好怕你们觉得我不够好……’全场静了三秒,接着掌声响起来——那个瞬间,我终于不是在‘演共情’,而是在‘活共情’。
现在回看,国际初中的核心价值根本不在‘国际’二字,而在‘初中’这个最敏感的成长切口:当身体在发育、声音在变调、自我认知在碎裂重组时,戏剧给了我们一把安全的刀——不是解剖别人,而是亲手缝合自己与世界的裂痕。那场《青蛙王子》,我最终没拿奖,但收获了全班匿名投票选的‘最会接住情绪的人’证书——烫金字体下面,画着一只歪嘴笑的青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