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我刚在加州尔湾的Pacific View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(PVIMS)注册完,手心全是汗。不是因为英语不熟——我托福Junior拿了890分——而是因为开学第一周的‘Peer Study Circles’活动表上,我的名字被分进了‘Math Support Pod’,而我是被‘支持’的那个。
说实话,当时我特慌。在国内,小组学习=抄作业,没人真讨论;可这里,老师明确说:‘No answers handed out—only questions, thinking, and shared whiteboards.’(不给答案,只给问题、思考和共用白板)。第一次围坐在六边形桌旁,我卡在一道分数应用题上,邻座的Lena没抢答,反而把笔递给我:‘Show me where you pause.’ ——那一刻,我愣了两秒,不是被问住,是第一次被人‘看见思考过程’,而不是只看结果。
但转折发生在10月下旬:我鼓起勇气,在‘Math Pod’里主动帮转学生Mateo理清负数坐标系逻辑。他笑着画了个火柴人站在-3和+2之间问我:‘So I’m jumping over zero like crossing the street?’(我跨过零点就像过马路?)全组突然笑开。后来我们自发建了‘Pod Discord’,每天发一道自编题——不是刷题,是‘出题给别人跳坑再拉上来’。这种反向输出,让我真正吃透了知识点,期末代数模块成绩从B+跃到A。
当然也踩过坑:11月有次‘Pod Presentation Day’,我太想表现,一口气讲完三步解法,结果Mateo举手问:‘You skipped why negative × negative = positive—can we draw it?’ 我哑火了。当晚查了PVIMS图书馆的《Visual Algebra》电子书,还录了60秒小视频发群里——原来,‘教别人’最狠的考官,永远是真诚提问的同学。
现在回头看,PVIMS的‘正向同伴文化’不是口号。它藏在三个细节里:① 所有小组桌标配可擦写桌面(校方2024年采购数据:全校127张);② 每周五15:00-15:20强制‘Feedback Light’——只夸同组1个具体动作(如‘你刚才用积木演示分数加法,超清楚’);③ 教师从不批改小组作业,只写一句:‘What question would you ask this work?’(你会对这份成果提什么问题?)。不是教‘怎么学’,是先信‘你们本就会彼此照亮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