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送儿子Leo去里昂的Lycée International de Lyon读七年级前,我根本没听过‘环境伦理’这个词——更没想到它会以一株发芽的罗勒苗、三张手绘碳足迹海报和一次校园垃圾审计的方式,撞进我们全家的生活。
那年9月,开学第三周,老师让全班带‘家里最常被扔掉却本可复用的东西’。Leo拎来半袋塑料吸管,全班围成圈清点:47根。没人笑——老师只是递来一张泛黄的《1972斯德哥尔摩人类环境宣言》法文译本首页复印件,指着其中一句:‘环境不是资源库存,而是道德共同体’。
我当时特慌:这课怎么‘考’?结果第一次形成性评估是——带家人完成‘周三无包装日’并拍3张对比照。我们失败了三次:超市收银台旁临时加购的香蕉贴纸、奶奶坚持用的铝箔盒、还有我顺手撕开的咖啡胶囊包装……第4次才达标。但Leo悄悄把‘失败清单’钉在冰箱上,至今还留着。
真正转折在2024年11月:学校关停旧 cafeteria,改造成学生运营的‘零废弃食堂’。Leo被选为水循环小组组长——他们真接通了屋顶雨水箱,用过滤后的水浇灌楼顶香草园。有天他举着蔫掉的迷迭香跑来问:‘妈妈,如果植物渴死了,算不算我们违背了环境伦理?’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:这里不教孩子‘保护地球’,而教他们如何与地球彼此负责。
现在,他在巴黎探亲时看到酒店提供塑料洗漱包,会认真问前台:‘Est-ce que vous avez une alternative réutilisable ?’(您有可重复使用的替代品吗?)语气平静,像问今天午餐有没有蔬菜。这比任何AP环境科学成绩都让我安心——因为伦理,终于长成了他的肌肉记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