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9月,12岁的我拖着印有阿姆斯特丹地铁图案的蓝色行李箱,站在Utrecht国际初中(ISC Utrecht)礼堂门口。说实话,手心全是汗——不是因为时差,而是因为墙上贴着一张A3纸:‘Weekly Speak-Up Challenge:每人3分钟,主题自选’。
我小学从没上台说过完整句子。国内课堂举手=被点名=背课文,而这里,不发言才是异类。第一周Speech Circle,轮到我时,喉咙发紧,声音像被按了静音键。老师Liesbeth没打断,只轻轻推来一杯温水,说:‘Your voice matters — even when it shakes.’(你的声音重要——哪怕它在颤抖)
真正的转折在2024年11月:我们做‘Dutch Climate Action’项目。我负责采访鹿特丹港口工人,但英语结巴、录音笔忘带、连‘wind turbine’都念错。回校后崩溃大哭——不是因为难,是怕又成‘沉默的那个’。第二天,Liesbeth给了我三样东西:一张口语阶梯卡(把‘说1句→说3句→加1个例子→带1个手势’拆成4级)、一份本地青少年访谈话术包(含荷兰人常用缓和语‘Uhm, let me think…’)、还有她亲手标注的《How to Sound Human》音频笔记(共27分钟,含她自己中学时读错‘geothermal’的糗事录音)。
2025年3月学校Debate Day,我用荷兰语+英语混搭讲完3分半——主题是‘Why Dutch Bikes Deserve a UN Day’。结束时,全班敲桌鼓掌(这是他们的传统)。没人笑我口音,因为上周班长还在把‘cycling infrastructure’说成‘cycling *in-frast-ructure*’。
现在回头看,荷兰国际初中的‘敢发声’,从来不是逼你当演讲冠军,而是:
① 把‘开口’拆解成可触摸的小台阶(比如我的阶梯卡从Day 1用到Day 112);
② 允许‘不完美输出’被看见——老师会存档你第一次录音,半年后重听,进步比分数更戳心;
③ 把表达权还给孩子:我们自己选Week 3辩论题,投票决定要不要邀请校长旁听,连反馈表都用Emoji打分(笑脸/思考脸/灯泡脸)。
如果你也担心孩子‘内向=没潜力’,请相信:有些声音,不是生来响亮,而是在阿姆斯特丹运河边一次次被温和托住,才终于学会破土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