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刚进墨尔本Box Hill中学国际部那会儿,我还挺得意的——国内初中数学竞赛二等奖,英语课代表,老师一提问我就条件反射举手:‘老师,这题我会背!’
结果第一堂Science Inquiry课,老师甩出一张澳洲大堡礁珊瑚白化照片,只问一句:‘如果你是昆士兰州环保局实习生,怎么设计一个3周内可执行的本地调查方案?’ ——我当时特慌,笔都捏出汗了,因为没标准答案,也没参考书。
后来我才懂,这里不考‘你知道什么’,而考‘你如何用已知去质疑未知’。2023年9月,我在布里斯班参加AST(Australian Science Tournament)团队赛,队友用‘珊瑚共生藻密度变化vs水温梯度’做变量建模时,我还在纠结‘公式对不对’;直到教练笑着说:‘错比停着强,数据会告诉你哪条路不对,而不是给你标准答案。’
最大的认知刷新发生在2024年3月——我的跨学科项目‘校园雨水回收系统可行性报告’被选入维州教育厅青少年创新展。不是因为多完美,而是我们主动把三次失败的水质采样数据全写进附录,还加了一行批注:‘第2次采样因滤纸未烘干导致硝酸盐读数偏高——下次改用恒温烘箱。’ 那刻我才真正理解:国际初中的核心思维,不是‘解对题’,而是把‘不确定’当成研究起点,把‘试错’变成思考证据。
现在回国辅导表弟写科学作业,他问我‘实验结论要写几个点’,我顿了顿,给他看了当年那份报告封面——右下角手写着一行小字:‘结论不是终点,是下一个问题的句号。’ 这,才是我在澳大利亚初中三年最贵的收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