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那会儿我才13岁,刚在波士顿郊区的私立初中读7年级。开学第三周,我们组4个人合作完成一份‘气候变化影响’PPT——我负责查资料、做图表,结果把同学Alex从学校图书馆数据库下载的两段原文原封不动贴进了我的幻灯片,连引用格式都没加。
第二天,我的英文老师Ms. Lee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,语气很轻:‘你引用了别人的观点,但没标注来源——这在美国不是‘帮忙’,是学术盗窃。’她递给我一张淡蓝色纸条:《Academic Integrity Policy》,右下角印着校长签名和2024年9月生效日期。
我当场手心冒汗,特慌。不是因为怕惩罚,而是头一回意识到:原来‘一起做作业’和‘互相抄答案’之间,有道看不见却带电的边界线。更意外的是,校长没有罚我,反而安排我参加全校‘Honor Code Workshop’(时间:2024年10月12日),还让我和两位高年级学长搭档,用中文+英语设计双语版《合作指南》发给新来的国际生。
坑点就在这儿:我当时以为‘口头讨论=可共享内容’,根本没注意学校平台Turnitin系统自动比对网页/数据库;更没想到,美国初中用的‘Collaboration Agreement’表格(金额:0美元,但签字即法律效力)要求每份小组作业前必须明确标注‘哪些部分独立完成,哪些经协商共构’——而我们谁都没填。
后来我的补救方法特别具体:① 下载Zotero(免费插件),边查资料边自动生成MLA格式引注;② 小组开会前先填协作表,用不同颜色荧光笔标清每人原始产出(红色=我写的,蓝色=我改写的,绿色=共同推演的结论);③ 主动预约学术写作中心(Writing Center)每周一次15分钟快问快答——那里连7年级生都能约,不排队!
现在回头看,那次‘校长室约谈’不是事故,是我价值观上岸的关键转折点。它让我明白:诚实不是天生的品格,是在一次次踩线、被温和拉回、再亲手划清界限的过程中,慢慢长出来的骨头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