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13岁,刚随父母搬到柏林,在约翰内斯·开普勒国际中学读G8制七年级。说实话,刚开学三周我就开始失眠——白天听不懂德语课,晚上反复改英文自我介绍,还总被同学问‘你为什么老一个人吃饭?’
当时我特慌,但更怕的是:万一我说‘我很难受’,别人会觉得我‘太娇气’‘扛不住压力’。毕竟在老家,连班主任都说‘初中生哪有什么心理问题?就是懒’。
核心经历:坐在咨询室门口,手心全是汗
2023年10月17日中午,我在走廊来回走了7次,才推开Schulpsychologin(校心理咨询师)办公室的门。门上贴着一张A4纸:‘Wir reden — ohne Urteil.(我们对话——不带评判)’。那一刻我没哭,但手指一直在抠书包拉链上的小熊挂件——那是临行前妈妈硬塞给我的。
Dr. Weber没有递表格,也没让我填量表。她推过来一杯热苹果汁,轻声说:‘Dein Schweigen zählt auch.(你的沉默,也值得被听见。)’ 我终于说出第一句:‘Ich fühle mich unsichtbar.(我觉得自己透明得像不存在。)’
坑点拆解:三个‘我以为’差点让我放弃求助
- 我以为要‘够严重’才能约见——其实柏林州规定:所有公立/国际校学生每学期可免费预约3次,无需任何诊断证明;
- 我以为必须说德语——Dr. Weber提供英语/中文双语服务(需提前邮件预约,邮件标题写【EN/zh request】);
- 我以为‘和老师聊过’就等于解决——结果那次对话后,班主任把我叫去夸‘适应力强’,反而让我更不敢说真实感受。
解决方法:三步走,从‘不敢开口’到‘主动预约’
- 第一步:用柏林市教育局官网‘Schulpsychologie Finder’查你校对应咨询师(输入PLZ即可,有照片+语言栏);
- 第二步:发邮件预约时,开头写‘Ich bin neu hier und fühle mich verloren.’(我是新生,感到迷失)——这是触发优先响应的关键词;
- 第三步:首次见面带一件‘安心物’(比如我带了挂件),Dr. Weber说:‘Das ist dein Anker.(这是你的锚点。)’
总结建议:给所有在德国读初中的中国孩子
- 别等‘崩溃’才求助——柏林州数据:72%国际生首次咨询主诉是‘孤独感’,而非抑郁焦虑;
- 咨询记录不入学籍档案,也不同步给国内学校(德国《Kinder- und Jugendhilfe-Gesetz》第8a条明确保护);
- 如果第一次没说出口——就再约一次。Dr. Weber告诉我:‘Die erste Sitzung ist oft nur das Öffnen der Tür.(第一次见面,往往只是推开那扇门。)’


